中国佛教史
  任继愈《中国佛教史》·三、其它的佛教复兴活动
 

三、其它的佛教复兴活动

  除上、下路弘法外,西藏还有其它一些复兴佛教的活动。

  公元10世纪后半期,有一个名叫弥底的印度僧人流落在后藏达纳(谢通门县),为人牧羊。后被一位译师索南坚赞发现,请到曼垅,向他学习佛法。弥底在这里学会了藏语文,就到康区的丹垅塘地方讲授《俱舍》、《四座》等显密经论,从事翻译,并用藏文写了一本著名的藏文文法书《语言门论》弥底的门徒很多,其中最有成就的是赛尊、噶当派创始人仲敦巴以及枯敦·尊追雍仲等。10世纪末到11世纪初,康区也形成了一个研习佛学的中心。

  原吐善王室逃亡阿里的尼玛衮,有兄扎西孜巴,在后藏拉推(昂仁附近)自立,他的后裔逐渐强大起来。当鲁梅同时代的藏僧洛敦·多吉旺秋在后藏建寺收徒时,扎西孜巴的后裔也请了洛敦的门徒到拉推建寺度僧。洛敦门徒为发展拉推佛教,采取的措施之一就是选派青年去印度留学。其中一名叫卓弥的青年,在超岩寺攻读8年,学习戒律、般若和密法,后又到东印度学习4年,从般若因陀罗茹箕专习密法和“道果教授”。“道果教授”是藏传佛教中一种重要密法,后来成为萨迦教派的主要教法。

  卓弥回到西藏后,在拉孜、萨迦一带建立了牛古垅寺。他又从印度请来迦耶达惹论师,5年中供奉两黄金,继续从学“道果教授”。卓弥精通梵文,翻译了《喜金刚》、《金刚幕》、《三补札》等密教经典。当时传习密法,需要学徒提供财物“供养”,卓弥所收门徒不少,索取的黄金也多,因此有些人只好舍近求远,直接到印度留学。卓弥的门徒中,有宁玛派始祖素尔波且,他曾向卓弥供奉百两黄金,学习“道果密法”;萨迦派始祖贡却杰布、噶举派始祖玛尔巴,也曾向他学习梵文和佛法。

  总之,从公元9世纪中到10世纪后半期,西藏社会经过百余年的混战局面,逐渐稳定下来,佛教在康区、卫藏和阿里都得到复兴和发展,尽管在政治上仍然是分散割据。到阿底峡进藏时,僧人已达到数千;藏文译经事业,尤其是在修订旧译和介绍晚期密教典籍方面,有了很大发展。

  新兴的佛教具有许多新的特点,首先,它依然受到吐蕃贵族的支持,并转变成了抗拒伊斯兰教东进、稳定割据形势和推进封建化的思想支柱。其次,权势贵族进入僧侣集团,开创了僧侣驾凌和支配世俗政权的先声,为此后确立新的全藏性的“政教合一”体制准备了条件。第三,强化了寺院和僧侣作为社会独立实体的地位,再次承担起社会教育和发展文化的职能。僧侣们从事传教弘法、诵咒防雹、念经止疫、超度亡灵、禳灾修福等,都要收取大量布施,特别是教授密法,索价之高,有时令对方倾家荡产。他们的文化水平较高,掌握医术、历算、历史、哲学、文学等知识,既是吸取外来文化,创造本土文化的主体,也是教育青少年识字启蒙、传播文化知识的主体。在有些地方,他们出面调解头人间的大规模械斗等,成了实际的行政长官。由这样的僧侣把持的大寺院,形成了当地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的多功能中心,制约着西藏社会的发展进程,影响异常深远。最后,佛教之所以具有这样强大的威力,与其吸取传统苯教的内容,变更外来佛教的形式,得以深入广大民众,有极密切的关系。

  11、12世纪,有一大批青年苯教徒转作佛教徒,这是佛教本土化的一个重要标志。

  所谓藏传佛教,主要就是对这些特点的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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