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民团结的英雄诗章——评革命现代舞剧《沂蒙颂》

田牛 (1975.04.22)

革命现代舞剧《沂蒙颂》以火热的革命激情、强烈的艺术力量,把我们带进了解放战争时期烽火连天的峥嵘岁月。舞剧通过英嫂用乳汁抢救解放军伤员方铁军的动人情节,谱写了又一首军民团结的英雄诗章,表现了革命老根据地人民热爱子弟兵的深厚的无产阶级情谊,有力地提示了人民战争不可战胜的阶级根源和政治基础。

在社会主义文艺创作中,主要英雄人物的塑造是否具有思想深度和独特的性格光彩,直接影响作品主题体现的深浅和艺术感染力的强弱。凡是主要英雄形象缺乏深度和光彩的作品,其主题的体现往往也是一般化、肤浅、雷同的,因而也是不感人的。怎样才能使主要英雄人物有深度、有光彩呢?革命样板戏的艺术实践证明,核心的问题是:必须把生活中的矛盾和斗争典型化。《沂蒙颂》在这方面提供的创作经验是具有典范意义的。它表现的是军民团结的主题,这个主题在许多以人民战争为题材的作品中都得到过反映,而《沂蒙颂》却写得比较新颖、凝炼和深刻。这是因为,它在刻画主要英雄人物英嫂的形象时,运用革命现实主义与革命浪漫主义相结合的创作方法,对题材作了严格的开掘,很注意通过特定斗争环境中矛盾的特殊性,着力描绘和展示英嫂的性格特征和思想光彩。在结构情节时,不是贪大求全,面面俱到,而是刻意求深,精雕细琢,在中型舞剧的有限篇幅内,用全力捉住英嫂性格的主要特征,把英嫂救护伤员同敌人还乡团搜捕伤员作为全剧矛盾冲突的主干,随着冲突的步步展开和激化,不仅细致地表现了英嫂抢救、护养、掩护伤员的英雄行为,还突出地展示了她完成这一系列英雄行为时内心世界的动人光辉。

序幕拉开,英嫂就被置于特定的斗争环境中。那是一九四七年秋,伟大的解放战争进入了第二个年头,中国革命正处于光明与黑暗交替的历史转折点上。我人民解放军坚决执行毛主席制定的由战略防御转入战略进攻的伟大方针,暂时放弃了一些地方,实行主动转移,展开了大规模的运动战。国民党反动派为了作垂死的挣扎,疯狂地向我沂蒙根据地发起反扑,恶霸地主赖金福也率还乡团窜回了山村。敌人的反攻倒算,是从搜捕我解放军伤员方铁军开始的;而英嫂忘我救伤员的行动,就成为同敌人的白色恐怖进行针锋相对斗争的自觉行动。这场斗争的发展及其特点,则是由沂河村当时当地敌我力量对比的具体条件所决定的,也是被英嫂这个普通劳动妇女的思想、性格所决定的。她丈夫鲁英是村里的党支部书记,已率领武工队健儿转战上山;面对敌人白色恐怖的日益加剧,英嫂斗争的道路必然也是艰险重重的。这就为刻画英嫂这个老区人民拥军支前的英雄代表,突出揭示她的主要性格特征,创造了典型的环境。

在英嫂所处的典型环境里,矛盾和斗争的发展有其特定的形式,敌我之间不是枪林弹雨、大起大落地进行交锋,而是以对解放军伤员的搜捕和反搜捕为焦点,展开了一场特殊的战斗。舞剧为英嫂反搜捕的斗争行动,设置了三个环节,即:救、养、护。三者的关系是:以“救”为重点,而以“养”、“护”分别从内心世界的开掘上和矛盾冲突的激化上予以深化和发展。但其中最富于表现力的是“救”,英嫂以乳汁救伤员的行动很有生活特色,很有象征意义,也是英嫂这个人物不同于其他无产阶级英雄形象的独具光彩之处,由此为舞剧主题的深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在《乳汁胜甘泉,军民心相连》这场戏里,舞剧以典型化的舞蹈动作和造型,并辅以音乐、舞台美术等多种艺术手段,很好地处理了英嫂性格的主要侧面——对工农子弟兵的阶级深情。舞剧为英嫂救伤员精心设计了“血、水、乳”三个层次:从发现血迹而找到伤员,又从伤员的昏迷、焦渴而急于寻水,这两个层次是直接为引出第三层——用乳汁救伤员作铺垫的。舞剧着重抓住从缺水到用乳汁救伤员的过渡,采取夸张的舞台调度,让英嫂用动作幅度逐级增强的一些舞蹈动作,表现她焦急地注视、倾听着伤员在昏迷中盼水解渴的呼唤,突出了英嫂感同身受的急切之情。在她抚胸注视时,忽有所悟:啊,奶水可救眼前之急!顿时转忧为喜,眉舒目展,舞台气氛随着也骤然为之一变,造成了动人心弦、发人遐想的意境——阳光穿过树隙,光柱闪亮,山水增色;乐队中跳出竖琴的弹奏,如歌如颂,音传激情。幕后伴唱起:“啊,乳汁救伤员!军民情谊重如山……”歌声中,英嫂用双手高高托起那灌注乳汁的水壶,倾身瞩望伤员。这充满诗情画意的艺术处理,使英嫂救伤员的崇高行为显得光华夺目。她手上那小小的水壶,顿时显出有千斤的重量,水壶中装的岂止是乳汁,那正是英嫂热爱子弟兵的一颗红心,也正是老区人民真心实意支援人民战争的火热的阶级深情啊!它还给人们以丰富的联想:解放战争时期,在中国的大地上,千百万人民群众,为着“打倒蒋介石,解放全中国”,自觉地肩负起革命战争的重担,拥军支前,前赴后继,建树了可歌可泣的历史功勋。“人民的乳汁,战士的热血”——这一动人题材,正是从人民战争的滚滚洪流中激起的一朵浪花,具有强烈的时代特征。《沂蒙颂》正是从人民战争宏伟壮丽的斗争生活中提炼主题、塑造人物的,通过对主要英雄人物英嫂内心世界深刻细致的艺术描写,使军民团结的思想主题得到浓墨重彩的揭示。

从“救”到“养”,斗争向前推进了一步。《沂蒙颂》善于捕捉在这场具有特殊内容和形式的敌我搏斗中主人公内心世界闪射光辉的特定时机,调动一切艺术手段,将它生发为富于抒情色彩的独舞场面,畅抒无产阶级的革命激情,做到了重点开掘,刻意求深。例如《深夜煮鸡汤,军民情意长》这场戏里,有一段英嫂的净场独舞,描写英嫂为了使亲人解放军早日养好伤,把家里一只老母鸡捉来杀了,点着炉火,一边理着洗净的绷带,一边细熬鸡汤。舞台上夜色宁静,炉火熊熊,红光闪闪,把主人公的内心世界映照得通红透明;幕后伴以鲁南民歌风的歌唱,婉转、深情的旋律,烘托着主人公舒展、挺秀的舞姿,凝聚着老根据地人民对解放军亲人赤诚的心愿:“续一把蒙山柴炉火更旺,添一瓢沂河水情深意长。愿亲人早日养好伤,为人民求解放重返前方。”这里,突出揭示了英嫂救护伤员的革命觉悟和精神境界,着力加强了英嫂光辉的内心世界的表现深度。

在敌人眼皮底下抢救、护养伤员,必然伴随着一场尖锐、激烈的阶级斗争。《沂蒙颂》运用革命样板戏的创作经验,把主要英雄人物置于典型化的矛盾和斗争中去刻画,使主人公英嫂始终居于矛盾的主导方面和中心地位,有力地突出了英嫂为掩护亲人解放军而赴汤蹈火的英雄性格,赋予英嫂形象以鲜明的时代特征。当敌人还乡团深夜闯进家门,指着炉上煮的鸡汤对英嫂鞭打、逼问时,她怒目以对,坚贞不屈;在还乡团毒设跟踪搜捕的诡计后,她将计就计,在张大娘掩护下冲出敌人罗网,急速挽篮上山为亲人送鸡汤和干粮,机智勇敢,胜敌一筹;当还乡团发现藏伤员的山洞而放火烧山时,她急中生智,毅然引敌扑身,表现了忘我的牺牲精神;在还乡团驱逼群众,又抢去英嫂的孩子要下毒手时,面对生死考验,英嫂为救子弟兵甘愿承担最大牺牲,毫不动容,大义凛然。正是在这样一些敌我展开殊死搏斗的风口浪尖上,英嫂敢于斗争、善于斗争的英雄性格在广度上不断得到开拓,以多侧面丰富了其主要侧面,使英嫂的形象显得扎实、丰满而富有光彩,也更深地展示了人民群众同人民军队之间阶级深情的主题。

英嫂是老革命根据地一个普通的贫农妇女,但在党的哺育下,在毛主席革命路线的照耀下,却能自觉地把个人的一切与伟大的人民解放战争的胜利联系起来,敢于冲决千百年来旧的传统观念的束缚,用自己的乳汁抢救了一个伤势严重的解放军亲人;敢于面对气焰猖獗的敌人而毫无畏色,千方百计、舍生忘死掩护伤员,在斗争中焕发出无穷的智慧和力量。这里,既写出了英嫂独特的个性,又集中概括了无产阶级的革命英雄主义和革命坚定性,体现出无产阶级英雄人物的共性,很有时代特点。英嫂救护伤员的行动,决不是孤立的个人行动,而是千百万人民群众为彻底埋葬蒋家王朝,夺取无产阶级江山的伟大人民战争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通过英嫂这个形象,雄辩地证明了“战争的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这一马克思主义的真理。从生活的本质意义上说,英嫂的形象,正是哺育着人民战士成长的工农群众的光辉代表。英嫂形象的典型意义正在这里,《沂蒙颂》主题的历史深度也正在这里。

军爱民,民拥军。《沂蒙颂》侧重于写民拥军,同时还以凝炼的笔墨,刻画了解放军伤员方铁军的形象,表现了军爱民的若干动人情节,既有力地衬托了英嫂的形象,又丰富、深化了舞剧的主题。特别是当敌人找不到伤员,气急败坏,妄图对群众下毒手,要把英嫂的孩子摔下山崖时,英嫂为了保护子弟兵,宁肯牺牲自己的孩子,气薄云天;而方铁军则把人民的利益看得高于一切,毅然挺身而出,从敌人手中抢过孩子,岿然如山。这两个英雄形象的崇高精神,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拥军爱民的壮美图画!

毛主席指出:“人民解放军的战争所具有的爱国的正义的革命的性质,必然要获得全国人民的拥护。这就是战胜蒋介石的政治基础。”加强军民团结,实行军民一致的原则,正确处理好军民关系,这是毛主席无产阶级军事路线的一个组成部分。在过去革命战争年代,我们的军队依靠人民的支持,才能在打碎反动派国家机器中发挥伟大作用;今天,在无产阶级专政下,我们的军队也要依靠人民的支持,才能起到无产阶级专政柱石的战斗作用。叛徒、卖国贼林彪,一贯仇视和反对毛主席的军事路线,破坏军民团结和军民一致的原则,破坏我军“拥政爱民”的光荣传统,妄图割断军队和人民的联系,从根本上改变我军的阶级性质。舞剧《沂蒙颂》以典型的艺术形象,热烈讴歌了在人民战争基础上军民团结筑成“真正的铜墙铁壁”的无敌威力,为我们深入学习毛主席的军事路线,狠批林彪的资产阶级军事路线提供了生动的教材,对于我们认真学习毛主席关于理论问题的重要指示,发扬我军“全心全意地为中国人民服务”的光荣传统,保持人民子弟兵本色,为巩固和加强无产阶级专政而英勇奋斗,也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

革命现代舞剧《沂蒙颂》遵循典型化的创作原则,在深化主题思想、突出无产阶级英雄形象方面,勇于实践,敢于创造,经过多次加工,为无产阶级文艺革命积累了新鲜经验,这是贯彻执行毛主席革命文艺路线的又一丰硕成果。当前,学习毛主席关于理论问题重要指示的运动正在全国兴起。只要我们坚持马克思主义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理论,以党的基本路线为纲,积极运用革命样板戏的创作经验,并且精益求精,我们就能乘胜前进,创造出更多的好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