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戏《三击掌》与反动的“天命观”

洪途 (1974.12.13)

戏曲,是我国人民喜闻乐见的一种艺术形式。历代反动派为了维护其统治秩序,总是竭力利用戏曲,鼓吹反动没落阶级的意识形态——孔孟之道。在反动统治阶级的扶持及其文人墨客的炮制下,形形色色的尊儒反法的反动思想,都化为被歌颂的形象,通过旧戏舞台,腐蚀和毒害人民群众。作为孔孟之道重要组成部分的“天命观”,也通过旧戏舞台广为扩散。因此,在旧戏曲中,宣扬反动的“天命观”的剧目是为数不少的。皮黄和梆子系统许多剧种过去经常上演的《三击掌》,就是其中很有代表性的一出。剖析一下《三击掌》这出坏戏,对于我们深入批判林彪反革命的修正主义路线和孔孟之道,是有现实意义的。

《三击掌》,粤剧叫《西蓬击掌》,是全部《王宝钏》(又名《红鬃烈马》)中的一出。这出戏,长期以来,得到了反动统治阶级的垂青;解放后,在文艺界被反革命的修正主义路线专了政的情况下,又被吹捧为所谓“优秀的传统剧目”。其原因,就在于它所宣扬的反动内容,迎合了历代反动派和党内机会主义路线头子的政治需要。《三击掌》不仅鼓吹了“三纲五常”、“忠、孝、节、义”这类封建道德,尤为突出的是,狂热地宣扬了反动的“天命观”。

《三击掌》说的是一个纯属杜撰的故事:唐朝丞相王允之女王宝钏在彩楼抛球招亲时,绣球打中乞丐薛平贵。王允责令退婚,王宝钏执意不从,两人发生了冲突。王宝钏再三规劝王允无效,最后与他击掌决绝,出走相府,到寒窑与薛平贵成亲。

堂堂相府的“千金”小姐,竟敢公然违抗父命,平白抛弃“钟鸣鼎食”的尊贵生活,偏去追求一个餐风宿露、沿街乞讨的叫花子,岂非咄咄怪事!王宝钏为什么要这样干?她的思想动机究竟是什么?这是剧本提出的一个十分惹人注目的问题。对此,历来《三击掌》的吹捧者,几乎都以所谓反对“嫌贫爱富”来作解释,并进而把王宝钏说成是什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英雄。在修正主义文艺黑线下,甚至有人把这个相府小姐捧为“坚贞不屈”、“反抗封建礼教”的叛逆女性。这些蛊惑人心的说法,又给王宝钏的形象披上了华丽而时髦的外衣,使她具有更大的迷惑性、欺骗性。批判《三击掌》这出坏戏,肃清它长期以来在观众中散布过的毒素,就必须剖析王宝钏的思想,揭露这出坏戏的反动实质。

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我们看事情必须要看它的实质,而把它的现象只看作入门的向导,一进了门就要抓住它的实质,这才是可靠的科学的分析方法。”透过现象看本质,我们不难发现,支配着王宝钏全部行动的“主心骨”,正是孔孟之徒一贯竭力宣扬的反动“天命观”。

请看王宝钏与她的父亲的一段对白吧!王允听说女儿的招亲绣球打中了乞丐薛平贵,便立即劝诫王宝钏说:“依为父之见,我儿乃是千金之体,怎能与那花郎匹配?将此门亲事打退,另选王孙公子。”但是,王宝钏却回绝了王允,她振振有词地说道:“此乃姻缘前定”,“这也是女儿命该如此”(在一种粤剧本子里,王宝钏此处的台词说得更明白:“讲到夙世姻缘,乃系由天所铸”)。王宝钏坚持要嫁给一个乞丐,理由就是:命中注定,天意难违。在王宝钏看来,“天”是至高无上的主宰。人的生死、祸福、贫富、贵贱,无不决定于“天意”。冥冥之中的老天爷赐你富贵,你就可以永享富贵;让你受穷,你就只能一辈子受穷,永无翻身之日。在妇女的婚姻问题上也是如此,“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纵然是命定“嫁”给一块顽石,也要持贞守节、从一而终。总之,一切都必须服服帖帖地顺从“天命”。《三击掌》就是按照这样反动的“天命观”塑造了戏中的主要人物王宝钏。

王宝钏不仅虔诚地笃信“天命”,而且还狂热地鼓吹“天命”。为了宣扬“天命”,王宝钏抬出了儒家的“圣贤”和“经书”。她道貌岸然地说道:“圣人云:‘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ní@①,小车无yuè@②,其何以行之哉!’昔日,孔子困雪山,太公垂钓竿,二大古圣贤,时衰命颠连。”王宝钏背诵起经书来,为的是指责王允不遵“天命”,硬要拆散王宝钏与薛平贵“由天所铸”的“夙世姻缘”。王宝钏在这里大谈的“信”与“无信”,实际上就是顺从“天命”还是违反“天命”的同义语。至于所谓“孔子困雪山,太公垂钓竿”,不过是说,即使“圣贤”如孔老二、姜太公,也难违“天命”;在“时衰命颠连”的情况下,也会颠沛流离,遭灾遇难。总之,说来道去,无非还是“天命”二字。顺从“天命”,听天由命,这就是贯串于王宝钏全部反动说教的一条黑线。

应该指出,在戏中作为王宝钏对立面的王允,也并不是不相信“天命”的。他在劝诫王宝钏毁约退婚时,不就屡屡声言“我儿乃是千金之体,怎能与那花郎匹配”么?所谓“千金之体”云云,无非是说他的女儿就是天生“高贵”,理应许配“王孙公子”,享受富贵荣华,而绝无嫁给乞丐之理。他鄙视“穷命”的薛平贵,不惜以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等手段,硬是要拆散王宝钏与薛平贵这门亲事,其原因,也正是在于他认为“薛平贵他生来命运低”。可见,在相信“天命”这一点上,王允与王宝钏是一致的。那么他们父女二人所以酿成击掌决绝的冲突,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原来,王宝钏之所以苦苦追求乞丐薛平贵,其中是大有奥妙的。王宝钏在抛球招亲之前,曾在绣房“偶得一梦”,“梦见斗大红星,坠落卧房”;她和丫环到后花园“焚香祝告”,正好看见睡在花园门口的乞丐薛平贵身上有“红光出现”;两人见面,王宝钏又看见这乞丐有“大贵之相”:“两耳垂肩贵相品,龙眉虎目帝王尊”。她判定夜梦红星,就应在此人身上。和这个有帝王之相的薛平贵结婚,这是“天命”,是上天单独给她的昭示。只要薛平贵发迹变泰,当上皇帝,王宝钏也就可以夫荣妻贵,爬上最高统治者的位置,做显赫尊贵的皇后娘娘了。正因为如此,她彩楼招亲,绣球不打衣冠楚楚的王孙公子,单打衣衫褴褛、穷愁潦倒的薛平贵。正因为如此,她才敢于激烈地反抗父命,甚至不惜与这个丞相老子断绝关系。也正因为如此,她才甘心情愿在寒窑中苦守十八年。王宝钏这一番苦行,追求的乃是一个“大富大贵”的“锦绣前程”。所以一旦“时来运转”,“天命”的“贵人”显了贵,当了“西凉王”的薛平贵回到寒窑,王宝钏便双膝跪地,连连口称“万岁”,向这个“西凉王”“讨封号”了。可见,王宝钏痴心追求的,并不是眼前的乞丐,而是那“天命”的“贵人”。这就是问题的实质。由于她先已得到上天的昭示,知道薛平贵将来是要当皇帝的,所以她与王允争辩时,才那样胸有成竹。王允虽然也信“天命”,但是由于不了解出现在薛平贵身上的这一系列“天人感应”的“异象”,所以在王宝钏的反驳下理屈词穷。《三击掌》就是这样挖空心思地把王宝钏写成一个既“畏天命”又“知天命”的理想人物,通过这个人物形象,全面地宣扬了反动的“天命观”。

“天命观”历来是行将灭亡的反动派惯用的思想武器。儒家的祖师爷孔老二,继承了殷周奴隶主贵族唯心主义的“天命”思想,并加以发挥。他的门徒子夏也大讲“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宣扬“天”是主宰一切的。孔老二还提出要“畏天命”,即要时刻对天存有敬畏之心,决不可违反“天命”,否则,“获罪于天,无所祷也”。得罪了老天爷,就是祈祷也不顶用。孔老二进一步提出“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认为“天命”并非人人都可以知道,只有象他这种奴隶主贵族的“君子”,才能“知天命”。他就曾自我吹嘘“五十而知天命”。孔老二鼓吹“畏天命”、“知天命”,无非是假借超人的“天命”,蛊惑人心,妄图挽救行将灭亡的奴隶制度的“命”。出于同样的反动政治目的,孟轲也拚命鼓吹“天命观”,狂呼“顺天者存,逆天者亡”。到了封建社会,西汉的董仲舒把“天命观”和宗教迷信思想结合起来,变本加厉地宣扬“天人感应”、“王权神授”之类的骗人鬼话。北宋的司马光叫嚷“贵贱贫富,天之分也”,“僭天之分,必有天灾”。程颢、程颐也胡诌什么“君子”得天之“大”,“小人”得天之“小”,“天理如此,岂可逆哉!”经过这些孔老二徒子徒孙的修饰和发挥,“天命观”成为历代反动派用以反对农民革命、反对社会变革、维护反动统治秩序的思想武器。当代孔老二的忠实信徒林彪,也不遗余力地鼓吹这套儒家的“天命观”。他自比“天马”,以“至贵”、超人自居。叛徒林彪还胡说他们一伙是“受于天”的“圣贤”,竭力为他们篡党夺权、复辟资本主义的罪恶阴谋制造舆论。《三击掌》所宣扬的,就是这样一种被古往今来反动阶级代表人物用来搞复辟倒退的“天命观”。

在文艺舞台上,同《三击掌》这类鼓吹“天命观”的坏戏形成鲜明对照的是无产阶级的艺术珍品——革命样板戏。革命样板戏,洋溢着同旧传统观念实行最彻底决裂的革命精神,是批判孔孟之道的强大思想武器。革命样板戏,塑造了用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工农兵英雄典型,他们“一生奋战求解放”,不信“天命”信革命。在“长夜难明赤县天”的艰苦岁月里,他们豪迈地高唱“战士双手能擎天”、“革命人经得起地陷天塌”,勇往直前,浴血奋战,“一心要砸碎千年铁锁链”,“要消灭反动派改地换天”。在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中,他们“斗地战天志气昂”,“阳光下,把大地山河再安排”,夺得了一个又一个光辉的胜利。他们是真正的叱咤风云的英雄。他们的高大形象,如同高耸入云的巍巍群山。相比之下,象王宝钏这种“天命观”的吹鼓手,不过是他们脚下的一抔黄土,显得何等卑微和渺小!

批判尊儒反法的旧文艺、旧戏曲,这是批林批孔运动普及、深入、持久地发展的一个方面,是文艺战线批林批孔的一个重要内容,是革命的文艺工作者的一项战斗任务,也是文艺工作者改造世界观、改造艺术观的一个重要途径。我们必须努力学习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向宣扬孔孟之道的旧文艺、旧戏曲猛烈开火,夺取无产阶级文艺革命的新胜利,夺取批林批孔斗争的新胜利!

字库未存字注释:@①原字车加倪右@②原字车加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