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画创新的点滴体会

上海中国画院创作组 (1972.08.22)

在毛主席无产阶级革命路线的正确指引下,文艺领域发生了深刻的变革,以革命样板戏为标志的无产阶级文艺百花园里,生气蓬勃,春意盎然。面对着这样鼓舞人心的大好形势,具有悠久历史的中国画,不认真加以改造,就显然落后了。如果还是以那套不加改造的旧形式,去表现社会主义时代的新内容,必然行不通。中国画需要革命,中国画需要创新。

“思想上政治上的路线正确与否是决定一切的。”进行中国画革命,同样贯串着两条路线、两个阶级的斗争;也反映着作者两种世界观和两种态度。封建阶级、资产阶级这一派、那一家也讲“创新”。文化大革命前,刘少奇、周扬一伙也曾打起过“创新”的旗号。他们尽管花样翻新,但实质都是为剥削阶级利益效劳。无产阶级要创社会主义之新,就要坚持毛主席的无产阶级文艺路线,深入到三大革命运动的第一线去,刻苦学习,努力实践。

在我们进行中国画创新的过程中,曾出现过一些片面和糊涂的想法,碰到过不少问题和矛盾,甚至个别同志对中国画能否表现社会主义新内容还产生过怀疑。他们把中国画创新中遇到的困难,归咎于工具材料的“局限大”,企图用外来的表现形式取代中国画。有的同志则又怕人家说不象中国画,便不敢越雷池一步,不敢变动一点旧程式。这种对中国画全盘否定和全盘肯定的想法,都是片面的形而上学的观点。

不久前,我们有一个创作小组,深入造船厂创作了一组《造船工业打翻身仗》的中国画。作品还是很粗糙的,但在实践中却得到了一些体会。

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我们曾经反复批判了过去那套浮在生活表面,从个人兴趣出发,猎奇地搜集创作素材的做法。这次下厂前,经过学习,提高了认识。大家带着接受工人阶级的再教育、做革命人、画革命画的迫切愿望,深入到车间和船台,和工人老师傅一起生活,一起劳动;在思想感情上,力求和工人老师傅打成一片;在创作上,力求塑造出工人阶级为中国造船工业打翻身仗的英雄形象,表现造船战线上沸腾壮丽的战斗生活。许多具体事实使我们深切体会到:在火热的斗争中,只要有改造世界观的坚定信心和决心,处处都是好课堂;在工农兵群众中,只要自觉接受再教育,处处都有好老师。

在船厂里,我们为工人阶级那种自力更生、奋发图强的革命精神和热火朝天、争分夺秒的战斗气氛所感动,进一步看到了老师傅们全心全意为中国革命和世界革命服务的高贵品质。当我们和工人老师傅一起钻进闷热的小隔舱里烧电焊,一起用大榔头敲硬厚的钢板,两臂汗水浸透了工作服的时候,便不由地想起我们从前穷年累月躲在高楼深院里,长期脱离生活实际,一味翻画报,抄照片,冥思苦索搞创作的错误道路。越深入到生活中去,越感到我们自己和工人同志的差距大。有一次,我们画了一幅电焊工在风雨里焊接钢板的草图,画了一位女工把伞撑在另一位女工身上,想表现工人同志的相互关心。但工人老师傅看到后指出:“我们撑伞为的是使电焊不被雨淋,保证焊接质量,不考虑什么衣服湿不湿。你们画的跟我们想的不一样。”这话使我们的思想受到很大震动,这说明自己思想境界不高,就不可能深刻地反映工农兵的思想感情和具有生活本质意义的事物。正如毛主席所教导的:“我们知识分子出身的文艺工作者,要使自己的作品为群众所欢迎,就得把自己的思想感情来一个变化,来一番改造。没有这个变化,没有这个改造,什么事情都是做不好的,都是格格不入的。”假使思想感情还是旧的一套,要进行中国画革命就没有基础。只有在深入火热斗争生活的过程中,把立足点移到工农兵这方面来,艺术观才能随之发生变化,才能从原来的从表现自我出发,转变为从表现工农兵的思想感情出发,才能彻底改变从形式出发去套内容的错误创作方法。

美术创作必须通过具体的生活现象表现生活的本质,因此作者必须以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透过现象去观察、体验、研究、分析所感受到的丰富的生活素材,抓住生活中具有典型意义的东西,进行艺术构思和构图。同时还应该努力做到“革命的政治内容和尽可能完美的艺术形式的统一”。在我们头脑中,旧的框框套套影响比较深,往往一落笔就想到古人某家点、某家皴、某家描,自以为这样才符合“传统”。出现在画面上的公路、水渠、厂房是现代的,而山石、丛树、流水却是古代程式化的一套;发电站的水坝、高压线架是写生的,但背景则是从古画中搬来的。画的名为新题材,实际用的是旧形式。这决不只是艺术形式或表现手法的问题,而是旧的思想感情和审美观的一种反映。

中国画要表现革命的内容,必须“破”字当头。中国画在漫长的年代里,被剥削阶级窃取利用。旧的一套表现手法是适应旧时代的生活习尚而产生的,它本身有很大的阶级和历史的局限性,要表现社会主义和塑造革命英雄人物,它的表现形式远远不够,有的已成为障碍。一些表现程式,是古人根据彼时彼地的生活和要求,在创作中逐渐形成的。对于这些程式,我们则要根据我们此时此地的生活和要求而加以利用改造,在批判中继承,去芜存菁,并发展为为无产阶级所用的新的东西。正如鲁迅先生早就谈到的:“旧形式的采取,必有所删除,既有删除,必有所增益,这结果是新形式的出现,也就是变革。”中国画艺术在过去一千多年间,也是随着历史发展而逐渐丰富起来的。外来的艺术形式中对我们有用的东西,也要加以借鉴、利用,以丰富中国画本身的表现力。这方面,在我们创作《火树银花不夜天》一画时有些粗浅的体会。这幅画画的是造船工人力求几艘万吨轮同时下水、争分夺秒战斗的主题。在夜间船台上电焊的闪光,交织照耀得如同白昼,这本身就是一幅雄伟壮丽的社会主义建设的动人画面。中国画原来的旧形式,都不可能表现这样的情境。我们开始时,为了强调夜景,画面上的暗部单纯强调水墨晕染,结果显得灰暗。根据意境要求,应该是画得沸腾而明朗。后来我们借鉴了素描表现质感、量感和色光的明暗层次,以及油画处理冷热色关系的方法,增强了沸腾的生活气氛和热烈鲜明的光彩;又运用中国画中处理虚实关系的枯湿浓淡和轻重的笔法,效果才比较好一些。

在中国画革命实践中,我们坚信,只要真正地贯彻执行毛主席制定的“古为今用,洋为中用”和“百花齐放,推陈出新”的伟大方针,便一定可以创作出无愧于社会主义伟大时代的为工农兵群众所喜闻乐见的革命的中国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