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界的“黄金搭档”——成舍我与张友鸾


 
  著名报人成舍我,原名成勋,舍我为其笔名。原籍湖南湘乡,1898年出生于南京,长于安徽安庆。他从13岁开始当记者,以稿费添补家计。1915年在上海《民国日报》担任校对和助理编辑。1918年接受陈独秀的建议,考入北京大学国文系预科读书,又经李大钊介绍进入《益世报》,五四运动后担任该报总编辑。1924年以200块大洋为资本,创办《世界晚报》,后扩展为《世界日报》,如今已发展为享誉各大洲的《世界日报》报业集团。

  张友鸾与成舍我是在《世界日报》招聘编辑时认识的。当年张恨水为《世界日报》编副刊《明珠》。因为成舍我经常欠薪,张恨水提出辞职。成舍我只得托朋友寻找人接替张恨水。张友鸾刚大学毕业,很愉快地接受了编《明珠》的工作。不料,三天后张恨水又觉得成舍我对他一直不薄,不应该在报馆经费周转不畅时离开报馆,就又提出回来工作。成舍我因此而辞掉了张友鸾。张友鸾刚刚得到的工作又失去了,心中极为不满,就给成舍我写信,骂他像狐狸那样多疑,出尔反尔,反覆无常。成舍我这个人很爱才,他读了张友鸾的信,不到没有生气,反而对张友鸾的文笔很欣赏。几天后,社会版主编陈大悲辞职,留出空位,成舍我就聘请张友鸾来主编这个版面。成舍我对年轻的编辑很重视培养,几乎每篇青年记者和编辑的稿子,他都要审阅。张友鸾最初的稿子喜欢用些时间概念不明确的词语,如“日来”、“日内”等,成舍我看后都一一予以改正。张友鸾发现成舍我一丝不苟,也使他更加严谨起来。不久,张友鸾就被擢升为这家报纸的总编辑。

  由于这家报纸经济状况不佳,经常打白条顶替薪水。张友鸾便想辞职南下,可是手里没有路费,只好将一箱衣物送到当铺。后来他将当票和拖欠的白条寄给成舍我。第二年成舍我来南京时,就将当铺的衣物赎了回来,连同所欠薪水,都给张友鸾带了来。

  《世界日报》被军阀政府查封后,成舍我于1927年到南京创办《民生报》,这是国民政府成立后第一家民营报纸。张友鸾被邀请担任总编辑。1934年5月,《民生报》的一个记者写了篇报道,揭露“行政院”建办公楼,建筑商给主管官员彭学沛巨额贿赂。经查实彭学沛与成舍我有亲戚关系,张友鸾就拿着稿子去见成舍我,征求他的意见。成舍我看过稿子之后,毫不犹豫地说:“既然确有此事,就要刊登!”此文发表后,彭学沛恼羞成怒,将《民生报》告上法院。许多朋友劝成舍我私下解决,报纸上登个更正启事,化干戈为玉帛。可是成舍我为了报纸的信誉,坚辞拒绝。

  后来彭学沛抓住《民生报》刊登的一条德国通讯社的消息,硬说是“泄露军事机密”,鼓动行政院长汪精卫对《民生报》施加压力,下令查封报纸。当宪兵来报馆抓人时,张友鸾挺身而出说:“我是总编辑,应该我来负责。”他被关押了40天才被营救出狱。

  1936年张友鸾在南京创办《南京早报》,成舍我到南京看望他时,发现他们的印刷设备很简陋,就将停刊的《民生报》的设备无偿地赠送给他。不久,成舍我在上海创办《立报》,他又来找张友鸾,邀请他加盟担任总编辑。张友鸾说:“上海人才济济,何必我去?”成舍我说:“我是靠你给《立报》打响第一炮呢!”张友鸾无法推辞,只好答应去帮几个月的忙。1937年11月,上海失守后,《立报》停刊,张友鸾则撤退到重庆,参与了《新民报》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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