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真挚 光照日月——李大钊与周作人


 
  李大钊与周作人是北京大学的同仁,他们是先后于1918年1月和1917年4月受聘于北大的。李大钊任图书馆主任,周作人任文科教授,主讲欧洲文学史。

  1916年底,随着陈独秀受聘于北大文科学长,他主编的《新青年》也迁到北大。1918年1月,由陈独秀、钱玄同、高一涵、胡适、李大钊、沈尹默等六人组成《新青年》编委会负责编辑出版工作,鲁迅、周作人都参加了编辑工作。当时,陈独秀公务很忙,李大钊在图书馆,整日坐班,周作人与《新青年》的联系,常去找李大钊。加之李大钊和蔼可亲,没有架子,周作人和其他的教师一样,很乐意与他接触。这样一来二去彼此间就很熟悉了。

  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爆发后,李大钊发表了《庶民的胜利》等一系列介绍俄国革命的文章。而此时的周作人也对俄国革命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他在《新青年》上发表一系列介绍俄国文学作品的文章,还准备到俄国去亲自领略一下俄国的革命。正是由于李大钊与周作人对俄国革命的共同关注,使得他们成为同一个战壕的战友,个人的友情也与日俱增。

  1918年李大钊、周作人、陈独秀、蔡元培等人共同发起组建“工读互助团”,目的是“实行半工半读主义”,以期“达教育和职业合一的理想”。对这个带有空想社会主义色彩的社会运动,周作人很感兴趣,积极地参加了工读互助团的活动。与此同时,周作人对日本的“新村主人”活动很欣赏,在报刊上发表不少有关新村的文章,并在北京筹划建立新村,也得到李大钊的支持。在这些活动中他们配合得很默契。  

  1919年7月李大钊发起建立少年中国学会,出版《少年中国》。在早期活动中,周作人与少年中国学会的关系相当密切。李大钊曾几次向周作人约稿,还请他为会员讲演两三次。 

  五四时期李大钊与周作人的思想有着共鸣之处,联系较多,关系较为密切。但在李大钊致力于宣传俄国十月社会主义革命和马克思主义之后,于1920年3月在北大发起组织“马克思学说研究会”,工作十分繁忙,加之中国局势日渐紧张,周作人与李大钊的联系逐渐少了起来。这一时期,周作人在孔德学校教高中国文,李大钊的长子李葆华在这个学校就读。周作人就通过李葆华与李大钊联系。

  1927年4月6日,李大钊等在苏联大使馆被捕。这一天正好周作人与他的同仁到海淀植树。李葆华等孔德学校的学生也一同前往。当周作人得知李大钊被捕的消息,将李葆华临时安置在沈士远(北大同仁沈尹默的兄长)的家里。两星期后由周作人将李葆华接到自己家里住了一个多月。后经沈尹默给李葆华更名为杨震,送往日本留学。

  李大钊牺牲后,面对日本喉舌《顺天时报》对李大钊诬蔑与诽谤,周作人挺身而出,接发表了《偶感》、《日本人的好意》等文章予以迎头痛击。1933年,北平学界和中共地下党发起公葬李大钊灵柩于万安公墓,周作人捐款20元,送花圈一个,奠礼10元,并参加了宣外下斜街的公祭活动。

  1932年8月,李大钊家属因经济拮据,托周作人出售遗书,周作人当即给胡适写信,请胡适与北大校长蒋梦麟,商议此事,以便尽快了却此事。尽管当时未能办成,不过周作人的热心是让李大钊的家属很感激的。1933年春,李大钊故乡乐亭被日伪军强占,李大钊夫人赵纫兰来京避难,向周作人提及出版全集事,周作人立即于1933年4月致书曹聚仁,请他联系出版事宜。同年10月,负责收集李大钊遗作的李乐光(李大钊侄子)被捕。幸好被捕前将李大钊的遗作,交给了李大钊长女李星华,李星华又转交周作人保存。1934年春,周作人将遗稿第一、二部分送给上海的曹聚仁,由鲁迅写了《〈守常全集〉题记》,于1939年4月北新书局出版,但出版后即遭当局查禁。而第三、四部分一直保存在周作人手中,直到解放以后,周作人之子周丰一亲手将这部分交给李乐光同志。经进一步编选,于1959年出版了《李大钊选集》。

  1933年李大钊夫人赵纫兰在大钊公葬后不久病故。在周作人的帮助下,李大钊的女儿李星华进入孔德学校半工半读。星华毕业后,周作人托朋友将她安置在伪北大的会计室当出纳员。在1940年星华和她的弟弟光华去延安时,临行前,经周作人帮助,预支了两个月的薪水作路费,并办了出北平必需的“良民证”。

  1938年12月,李大钊的次女李炎华和她的爱人侯辅庭来到北平,周作人将卖给北京女子师大的李大钊遗书所得的一百二十元钱,分给她一半,余下的一半送给星华和光华。可以说周作人对李大钊做到了真正朋友能做到的一切,也足以证明他们的友谊是真挚而深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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