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Ⅰ
  原来他就是王。
  汕子见着泰麒伏下身。额头碰触了骁宗的足尖,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汕子明白泰麒面对骁宗的时候总会有种不知所措的恐惧。
  虽然泰麒很喜欢与骁宗亲近,但原本泰麒就是这样的性格,所以并不认为他对于自己来说是特别的。比起来的话,李斋与骁宗,泰麒更亲近后者,但为什么泰麒还会这么惧怕骁宗,汕子不能理解这一点。
  追逐着泰麒的光芒,即使是现在,汕子的眼中还只看得到那团耀眼的光芒,汕子一路穿越黄海,途中,也试图理清心中不解的众多疑问。
  为什么不能抓住飞奔的泰麒。
  为什么他突然变身了。
  出现在汕子脑中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意念’。泰麒不想别人妨碍自己的行动,无论如何也要追上去的强烈意念,促使了他的转变。
  是不是这种意念让平时觉得不可能实现的,做到的事情,在这么一瞬间就变成了现实。
  但问题是为什么只有关系到骁宗的时候,泰麒的这种意念才会显现出来?
  泰麒光从外表,就让人觉得是非常的脆弱,欠缺霸气的麒麟。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着严重的轻视自己的怪癖。说得好听是谦虚,难听点的就是过度自卑。
  那样的麒麒,为什么只有在关系到骁宗的时候才能爆发出自身所拥有的强大力量?那时明明知道汕子以自己的安全为优先,但还是挣脱了她的手,还有降伏饕餮的时候,以及这第一次的变身。
  是因为他的力量被压抑的缘故?还是有别的理由?汕子怎么想也想不透。
  平时,只要汕子隐身着,便能够跟着泰麒的影子,一直守在他身边。但为了制止他,汕子还是显出了身形,但却没有把他拦。懊恼着的同时,汕子与饕餮一起翻过山,终于在蓬山脚下追上了他。
  然后,便看到了那一幕,猛地汕子明白了。
  泰麒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
  不管泰麒本人有没有察觉到,但汕子明白,他之所以能够发挥出超越自身的力量。是因为他那不顾一切的意念。那是必死的信念。因为骁宗是王的继任者。
  见汕子跳下了岩石,泰麒将目光投向她,脸上露出的是不知所措的神情。
  但汕子只是笑了笑,便融入了他的身影之中。
  汕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此刻泰麒面对骁家还有有点惧色,不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明白骁宗就是王的继任,但既然泰麒已经作出了选择,那这些疑问已经算不上是什么了。
  说到底,对于汕子来说,除了泰麒之外别的都不是很重要。
  骁宗一行回到蓬山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许多各色各样的仙女。
  “泰麒……你让我们担心死了!”
  看到坐在计都背上的骁宗抱着泰麒,蓉可第一个冲了上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骁宗将军!”
  骁宗只是笑着,回答的是他身边的侍从。
  “公只是去追主公了!”
  聚集在甫渡宫周围的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转而变为了欢呼。
  蓉可看了看一脸喜悦的骁宗,又看看了有点惊慌的泰麒。
  “主公……那么说的话……”
  蓉可向着骁宗屈膝行礼。
  “天启出现了吗?”
  泰麒无法回答蓉可的话。回答的是骁宗一行的侍从等,随且不知从什么地方也传来了坚定的话语。
  “契约已经结成了。”
  那是汕子的声音。
  蓉可有点惊讶的张了张嘴,睁大的双眼看向祯卫。见她向自己点点头,所有的仙女全部伏身,双手搭在前方向骁宗致意。
  “骁宗将军,恭喜您。”
  泰麒感觉将双手搭在自己肩上的骁宗,发出了兴奋的笑声,点了点头。
  祯卫就这么伏着身,向骁宗表达祝贺之意。“祝您万寿无疆!泰王,及泰台甫。”
  泰麒的罪已经确定了。
  Ⅱ
  很快,骁宗一行就移居到了蓬芦宫内。
  骁宗所在是离外界最近的丹卜宫。那是篷庐宫内规模最大的宫殿之一,自古以来,所选的君王就会在等待吉日,接受天敕。
  此刻,对众仙女采说,骁宗是她们的主人蓬山公的主公,自然不能有所怠慢。因此,为数众多的仙女被派至丹桂宫服侍他。从早晨起床到晚上就寝,完全不需要他自己动手。
  这真的可以说是非常戏剧性的转变。
  就还在前不久,骁宗还要向众仙女们低头行礼,但现在,双方的立场完全倒转了过来。
  现在的骁宗再也不用向她们低头,也不需要向泰麒低头。一旦踏出宫门,前一天还是自己同辈的轻年,今天却要向自己行礼。
  简而言之,骁宗就是一步登天了。
  “恭喜您了。”
  就在吉日的前几日,李斋终于前来道贺。
  “已经可以起来了吗?”
  “蒙您的关照,已经没有大碍了。”
  李斋伏身低头行礼,之后,便转向泰麒。
  “也要祝贺台甫了。”
  “……谢谢。”
  传到李斋耳中声音显得毫无生气,她不禁抬头望去。
  “请原谅我的失礼,台甫不太舒服吗?”
  听见李斋关心地探视着自己,泰麒露出了让她安心的笑容。
  “不,……只是突然被叫做台甫还有点不习惯。”
  李斋笑了笑。
  “很快就会习惯的。”
  “是啊!”
  朝着有点不安的泰麒笑了笑,随即便仰望骁宗。
  “这次我来道贺的同时,也是来辞行的。”
  骁宗闻言梢梢翘了翘眉。
  “可以了吗,你的伤势?”
  “是的,托您的福。所以打算明天与别人结伴一起下山。”
  骁宗点点头。
  “那好吧!一路平安!回戴国再见。”
  “是,蒙您吉言。”
  简短的交谈了几句后,泰麒见李斋打算离开,便抬头看向骁宗。
  “我想去送送李斋将军。”
  骁宗笑笑。
  “去吧!”
  说着,骁宗突然抬起了手。
  “对了,李斋。”
  “请问有什么事?”
  “禁军将军的位子空出了一个,你觉得怎么样?”
  面对骁宗的询问,李斋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不能就这么空着吧!我认为应该比较各个将领的实绩与名望,从中做出选择。”
  “果然。”
  骁宗轻笑了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李斋行了礼后便踏出了丹桂宫。泰麒紧跟在她身后。
  Ⅲ
  “李斋将军不想当禁军统领吗?”
  泰麒与李斋并排走在山间小路上。
  “不是不愿意。只是应该还有人比我更合适那个位子。”
  “……李斋将军果然是个好人。”
  听着泰麒的自言自语,看着他不知为何低垂着头,李斋有点担心。
  “当真没什么吗?我觉得公好象什么精神。”
  “真的,我很好。”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李斋所看到的却与感觉的完全不一样。
  “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再次问着,但面对李斋的提问,泰麒只是抬头看向地,开口的却并不是针对李斋的问题。
  “李斋将军很高兴骁宗将军成为泰王吗?”
  李斋眨了眨,觉得自己有点明白了。
  “恩,非常高兴。骁宗将军的话,一定能成为出色的王者的。……之前我也与公这么说过吧!”
  “是说过。”
  “如果不是骁宗将军,而是我的话,一定不能让所有的人都口服心服吧!自己国家的王,一定是要让臣民由衷地感到尊敬才行。骁宗将军就是这么一位杰出的人物。还要多谢公为戴国选了—位好的君王。”
  泰麒想要笑着回应她,但是却笑不出来。
  “公没必要担心。王是上天选择的!”
  李斋原本是要安慰泰麒的话,却只是更加深了他心中的伤口。
  “台甫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看着送走李斋的泰麒,骁宗若有所思地说着。
  “不,没有这回事。”
  “李斋也的样子也有点奇怪。……看着台甫这个样子。我会有种拐骗了麒麟的感觉。”
  “怎么会…”
  在一旁伺候着的蓉可笑了。
  “台甫一定是因为要离开这了,所以有点伤感。毕竟小小年纪就离开了蓬莱回到这,才习惯了这里的生活,现在又要换个环境。所以有点不安吧。”
  骁宗赞同的点点头,但蓉可的一席话,却贯穿了泰麒的整个身心。
  他想到自己竟然没有考虑到要离开蓬山,与仙女们分别。
  骁宗向泰麒招招手。
  “在蓬莱出生的话,那一定有名字,叫什么?”
  泰麒走到骁宗身边,靠着他。骁宗看着他笑了笑。
  “一直被人这么叫着台甫,会觉得很累吧!告诉我!”
  “……高里要。”
  泰麒在骁宗的手心中写着自己的名字,看着这名字,骁宗笑了。
  “不错的名。正如字面的意思,现在正是戴国至宝。”
  泰麒的眼睛看着地上。
  “姓很特别。知道在蓬山有座名为高里的山峰吗?”
  “真的?”
  “据说是死者的魂魄聚集的地方。只要加上个草字头,就是死者居住的山的名字。虽然不是很吉利,旦却预示着好兆头。”
  “死者的……”
  向着自言自语地泰麒,骁宗点点头。
  “死气转变为生气,死者转生再世为人。蒿里,你对戴国来说,就象是给戴带来了再生的契机。”
  泰麒垂下了头。
  罪孽会一直跟随着所定之人。但是,即使现在想要补救,一切也已经无可挽回了。
  Ⅳ
  吉日那天。
  身着一身黑衣的蓉可前来迎接沐浴更衣好的泰麒。
  泰麒知道,这里与蓬莱相反,喜事着黑,丧事着白。但看着所有的仙女都一袭黑衣,总有点不安。
  为什么,不安的感觉……
  蓉可伏身,向泰麒行了大礼。
  “泰台甫,时辰就要到了。”
  “好的。”
  泰麒觉待,感觉象是一场丧事就要开始了。
  蓉可看着泰麒的表情,有那么点担心。
  “您怎么了?昨晚没有睡好吗?”
  泰麒没有回答她。
  他怎么可能唾得着!
  不久,泰麒就要和骁宗一起登上蓬山山顶。在那他们要接受天敕,骁宗将会被受到上天的认可,正式成为泰王。
  ……一定会被发觉的!
  泰麒不知道在那要举行什么仪式,但他知道,上天一定不会无视他所犯的罪孽。骁宗的王位会被惩罚,自己也会因为结下这个契约而受到惩罚。泰麒无法想象上天会给予自己怎样的惩罚,但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不希望把骁宗也牵扯进去。
  这个念头在脑中盘旋不去,整晚,泰麒都没有合眼。
  蓉可就这样看着泰麒,向他伸出了双手。泰麒也一声不想的走近蓉可,靠在她身上。蓉可轻轻抚摩着靠在肩上的孩子,开口说到。
  “头发……还不算很长啊!”
  “是吗……”
  “恩。不要因为我们不在泰麒身边了,就想要把头发剪短,绝对不行哦!好不容易能够变成麒麟了,鬓毛那么短,真的很可惜。”
  听出蓉可是在说着变身的事,泰麒点点头。
  “蓉可看到了吗?”
  变身的那晚,泰麒压根就没有想到要给仙女们看。明明她们还有自己都那么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是的。真是太高兴了。”
  蓉可仔细地替泰麒梳理起长发来。
  “骁宗殿下是个可以依赖的人,我真的非常高兴。”
  “……高兴?”
  蓉可闭着眼,点了点头。
  “是的。虽然……觉得有点寂寞。”
  泰麒看着眼前最贴心的仙女,想着之前一直受到她的照顾,心头涩涩的。
  “……蓉可!”
  泰麒忍不住紧紧抱住了她。
  要分别了!
  “泰麒,一定要保重!”
  口中再次说着抱歉,心中泰麒盘算着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自从来到蓬山,感觉自己就一直在向仙女们道歉。为自己不能变身,为自己不能降伏使令,现在更是要为自己所犯下的罪孽。
  如果一切都能倒退的话就好了。如果能够静静地送骁宗下山就好了。
  这样的话,一切的罪恶感就不会—直压在自己心头,也用不着离开这里。就在前不久还是那么快活。蓉可那如歌唱般的呼唤声响起,泰麒在众仙女的围绕下进餐,与汕子在小路间玩耍以后,再不能过这样的生活了。
  蓉可轻拍了泰麒的后背,将他自自己肩上推开。
  “那么,我们这就过去吧!”
  Ⅴ
  泰麒被带到了蓬庐宫以北,断崖边的云悌宫。
  在宫殿深处,有扇朱红的门。以前闲暇时喜欢穿梭于各个宫殿的泰麒曾经来过,打开的大门后,他只看见一片绿色的岩壁。然而就在同一个地方,大门后,宛然出现了一段高耸入云的石阶。
  似乎是用类似水晶的材料制成的,透明的阶梯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眼光芒。而在那阶梯的上端,正停留着一羽类似乌鸦的白鸟。
  仙女们平伏在石板路上。朝着向门内跨出步子的骁宗与泰麒,玉叶深深行了一礼。
  “祝泰王及泰台甫永享安康。”
  骁宗与泰麒二人也回礼致意。
  见那只鸟催促着的样子,骁宗一步踏上了台阶,就在同时,骁宗的背一下子僵硬住了。
  一瞬,泰麒见状屏息住足。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一直认定上天会降下责罚的。
  但是屏息守铲着骁宗许久,什么也没有发生。骁宗再次向上迈了一步。跟随着他踏上台阶的泰麒随后就明白了骁宗之所以会僵硬的原因。
  有一股气息自脚底直冲头顶,在他的脑中响起了一个庄严的声音。
  最初天地间有九州四夷。
  百姓不知条理,天子知理而不遵。蔑天地之理,疏仁道,轻纲纪,烽烟四起,战火燎原,血流成河,天帝欲解道正理,然人溺乐而不自制。
  天帝悲叹,决心患。吾,现夷九州四夷,还盘古之态。尊条理,创天地,理纲纪。
  天帝拓十三国,中为黄海,蓬山之田。托王母使之安泰。余十二国配君王。各赐予枝,以此为国之基业。
  降一虫,天受之以意。降三果。一果落而得王,一果落而得地,一果落而得民。
  以此开天辟地。
  泰麒没有时间来回味这在脑中浮现出的意思。
  太纲之一日:当以仁德治天下。
  不可虐民,不可妄起战事,不可苛重税,等等。
  泰麒每上一个台阶,脑中便响起一条。
  天子的樊任。宰相的责任。天地,国家,制度的构成。何谓仁遭。何谓礼仪。不可做主事。不得不做主事。
  无意识地上着台阶,当泰麒因阳光的照射而睁开限是,发觉自己已经站在了高处,回头望下去,朱红的大门也以紧闭。在台阶最上方,只有那只白鸟散发着光芒。
  伴者着大门天上时发出的轻声,泰麒的耳边响起了别样的声响。
  最初泰麒听到的,是海潮翻腾的声音,他向四周张望,眼中首先看到的是一片神奇的沧海。
  “……云海……”
  泰麒知道眼前的这片奇景是什么,
  天上有云海,搁开了天上与天下两个世界。
  泰麒站的地方看上去象是个小岛,背后还有座小小的祠堂。同样朱红的大门,仍旧紧紧地关着。
  在正面,沿着石板路,尽头有一幢壮丽的庙宇。在这小岛的不远处,还能够见到别的一些岛屿,在浪潮之间,隐约可见漂浮着类似莲花的植物。
  泰麒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
  走进庙宇,朝着西王田鱼天帝的塑像上香,骁宗在塑像面前发誓受正遭,施仁政,之后,玄武即会出现,渡过云海,将二人一直带到戴国都城鸿基的白圭宫,泰麒木然地站着。只有他一直紧张着。
  终于结束了。
  泰麒一直以为会有什么仪式举行,然后自己的谎话就会被拆穿,自己会因此而受罚。一直以为不管是什么形式,在这可以得到弥补自己所犯罪孽的机会。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走上这段台阶,知晓了天意,这就是天敕的全过程。
  泰麒一下子觉得罪孽更重了。他没有机会挽回自己的过错。在他明白了王的意义之后。
  那份沉重且重要的责任。王不仅仅是统治一个国家。王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要守护好国家。王要调和国家的阴阳,王是引导一国命运的重要要素。
  泰麒抬头看着毫无表情的望着云海的主公。
  王的存在就能保护国家,使百姓安泰。
  泰麒有点支撑不住。
  那么,由这个非正统的王统治的国家戴的命运会是什么呢?
  Ⅵ
  怀着满腔的后悔与绝望,泰麒注视羞面向塑像起誓的骁宗。
  就在这个时候。
  位于东北方的戴国。坐落于都城鸿基山顶的白圭宫内,一声喜报自深处的二声宫传出。
  在这二声宫,连主人在内一共有十人左右。突然扬起的声音,让宫中的侍从突然兴奋起来。
  发出高叫声的是这座宫殿的主人,一羽白雉。
  “白雉鸣叫!”
  其中的一人喜色跃于脸上,大声高喊着奔出宫去。
  “一声鸣叫。”
  喊声每到一处就响起了欢呼声。不一会,整个王宫已经沉浸在欢乐之中。
  白雉一生只叫两次,叫声也只有两下。有时也会称其为‘二声’。
  通常,白雉的第一声呜叫被称为‘一声’,第二次鸣叫,则是‘二声’。发出二声的白雉会即刻死去,因此也把‘二声’称为‘末声’。
  这样,‘一声,意为,即位’,‘二声’意为‘驾崩’。白雉一生就只有两次能够如人声般鸣叫。
  白圭宫的白雉在十年前就诞生了,但是直到前一天为止没有发出过一次鸣叫,那也就是说,这是‘一声’。
  “白雉鸣叫!一声鸣叫。”
  欢叫声自内殿传向议政厅,传向殿外,四周洋溢着欢声笑语。
  “泰王,即位!”
  同一时刻。位于东方庆国的都城尧天,作为王宫的金波宫也响起一个声音。
  “梧桐宫,开扉。”
  闻声,景麒抬起了头。
  听着景麒给自己念着各位大臣所上的折子,景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宫女们听见声音,急忙将窗门敞开。
  不一会,自屋外飞进一羽,径直停在了屋内原就摆放着的树枝上。“白雉鸣叫。”
  这正是梧桐宫的主人,凤。
  梧桐宫供养着凤与凰。雄的凰能与它国的凰相互沟通,相对的,雌的凤则会通知各国所发生的大事。
  凤继续放声高叫。
  “戴国一声泰王即位。”
  景麒一时间就看着凤,过了会嘴角露出了丝丝笑意。
  景王舒觉为自国麒麟难得一见的笑容迷失了。
  那之后,又过了一会。
  蓉可在蓬庐宫的小路上抬头仰望天空。
  可以看见祥云自蓬山山顶一直向着戴国的方向延伸着。那正是玄武经过所留下的痕迹。但蓉可并不知道。
  就在仰望天空的蓉可一边,同样的还站着几位仙女,与她做着同样的动作。
  “泰麒……”
  那叫人怜爱的孩子,就这么离开了。
  短暂的庆典又结束了,蓬山又迎来了沉寂的季节。
  不知道到下一个麒麟出生,还要过多久。